爱人曾茉莉之墓。还是那样的称谓,“爱人”二字,不过就是表示曾经有人爱过你。
林战的墓碑在她的旁边。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妻子说,能给的我都给了,我死后,请把我埋在她的身边。我想起了化蝶的故事,然后便失笑了,放眼过去,眼前除了墓碑还是墓碑,除了悲凉便是寂廖。别说是蝴蝶,连只蚊子都没有。
陪着茉莉的灵魂的,不过也只是一堆白骨而已。
回去的路上,接到我妈的电话,让我去她那里一趟。
当我出现在赵家楼下的门口时,意外地见到了赵君卓,他大概是要出去。
目光交错的一刹那,恍若隔世。
自从上次一别,我已有好几个月没有看到他了。看起来他与正常人无异,我注意到他两只手都戴着黑色的手套。我怔在那里心里犹豫,是该装作根本没看到一样离开,还是故作轻松地跟他招呼?
赵君卓看到我的时候似乎吃了一惊,曾经的记忆像紧闭的大门被轰然洞开,我本能地以为他会像在医院那样对我避唯恐不及躲开,但他只是怔了一下,停下了脚步轻声叫了我的名字。
这是我没能料到的场面,我原以为那天在医院的决绝之后我们应该是老死不相往来的两个人,可这一刻,他居然在叫我的名字,那声音依然熟悉,甚至让我有几分莫名其妙的激动,可在下一秒里那些被我费尽心思小心翼翼掩埋的记忆忽然如厉鬼索魂般向我叫嚣着袭来,我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他立在我面前,似乎在对我说话,可我什么也听不到。
也许是我不想听到他的声音。何止如此,这一刻,我甚至连看他一眼的念想也都没有了。我想起死去的林战也想起了与我相隔十万光年的漆天南,忽然间明白了一件事,原来男人只会在爱人死去以后才会明白自己爱的人是谁。
最后我见他闭上了嘴,就对他笑了笑,说:“赵君卓,茉莉死了,林战也死了,我们这里所有的人,也都会死的……”,我的话和我的声音一样令人恐怖的而且还那么的不吉利。
赵君卓的脸色很难看,他拉住我的手,问我:“你怎么啦,小舞?”
我拼命地想甩开他的手,可他的力气很大,我的挣扎很不给力,接下来,我想也没想,伸出一只手往他胸膛上狠狠地推了一把,他打一个趔趄,终于放开了我。我们之间的距离终于恢复了它原本应该有的距离。
我一字一顿地对他说:“赵君卓,请离我远一点!别让我这个脏女人把你弄脏了!!”我原本应该放下的,可那些他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却在忽然间清晰如刻,它在极短的时间里夺走了我原本应有的理智。
我的话让他的脸色很难看,难得他并没有发作,仍只重复问:“你怎么啦,小舞?”
“我怎么啦?我很好啊,你看我活得好好的!”,我对他笑,然后向他挥了挥手,转身大步地向门口走去,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飞快地上了车。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我不想吃饭,一头躺在床上,蒙头大睡。
晚上的时候,老妈打来电话,问我中午怎么没上去,还让我带卡卡晚上回家吃饭。
我想起白天的事情,摇头说公司有事没去成。
“你这个孩子,你也不想想我有没看见卡卡了?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他吗?我跟你讲啊……你赶紧滴把卡卡给我带回来,不然,有你好瞧的!”,我妈在电话那头开始耍泼了。
我这才想起,我已经有很久没回去她那里了。
可我一想起赵君卓就觉得晦气,不管我妈好说歹说,只是不吭声。
“你赶紧准备一下,给你一个小时,一小时不回来,我去你家要人!”,我妈终于发火,撂下狠话。
我心里堵得难受,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一转身,发现身后站着一个小人儿,卡卡无声无息地立在我身后。下午我把他从幼儿园接回来之后他也在念叨着想回姥姥家吃好吃的。
我呆了一下,蹲下来,勉强地对他挤了一个笑容,“卡卡晚上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他小小声地说:“妈妈,我想吃姥姥做的糯米丸子……”。
我愣了一下,我哪里会做什么糯米丸子啊,这孩子前几个月在我妈那里把嘴吃挑了,天天给我出难题。
“卡卡乖哦,妈妈给你做西红柿炒蛋好不好,很有营养滴——”,我哄他。
他瘪了瘪嘴,“妈妈你天天都做这个,不要——”
“卡卡,不要闹了,吃完早点睡,明天还要去幼儿园——”,我耐着性子继续哄。
“不要不要,明天是星期六,卡卡不用去幼儿园!”,他挥舞着小拳头很愤怒地冲我大叫,小脸涨得通红。
我开始冒火,站起来,“不用去幼儿园也不能挑食!”
他愣了一下,“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我不吃西红柿炒蛋,我不吃西红柿炒蛋!我要吃糯米丸子,我要找姥姥!我要找姥姥!!”
我真的火了,“你爱吃不吃!”,说罢,我不理他,走到客厅里,打开电视机,气呼呼地坐在那里。
卡卡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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