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贞静静望着她,看她脸颊上的伤痕,看着她虎口的老茧。看她年少的脸上,风大日晒留下的痕迹。长安的世家贵女,鲜少有这样麦色的肌肤。她们骑马射箭,不过是游乐嬉戏。
觉察到她看着自己,谢良玉脸上微微落寞的神情,一闪而过,换上笑容。那笑容并不如何夸张,只轻轻勾起唇角。看起来确是肆意张扬,灼人生辉。
“鄙陋之貌,可能入闻人小姐之眼?”
闻人贞看着她,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她是在意的吧。
转念又想——今日已经是交浅言深,何必再剥人皮骨,戳人痛处。
两人遂不再言,一站一坐,任由海风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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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行了三四日,闻人贞已经变成整船最忙碌的人。
船头船尾,甲板舵房,到处都可见她身影。
风向变化,拉帆变向,她在。
夜幕降临,观星测天,她在。
抄桨划船,生活做饭,她也在。
.....
“喏,给你放这。”谢良玉将一刀纸放在桌边,“要是人人都如你,那船上要挪出一半的粮食放纸墨。”
“分工就好。”闻人贞接过纸,那是上好的白玉纸,洁白柔韧,轻薄不晕。她和张月鹿寻了不少名纸,研发出的方子。
闻人贞抬手轻抚过纸张,道了一声谢。
谢良玉这几天都没好好和她说过话,这会有些不愿意走。但见她神情专注,又不忍心打扰,就在一边坐下。
平日恬淡闲适的少女,此刻微微蹙起的眉头,时而凝目,时而默念,无不写满专注。这不是闺秀写诗刺绣的那种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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