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点了点头。
秦献民开心地说:「哇!没想到这张画你还留着。」
(当然啰,我可是很念旧的人呢。)
秦献民看着我,眼角好像泛出泪光。
(哭了?不过是张画而已,不需要这幺激动吧。)
秦献民冲向我,一把将我搂在怀里。
「学…学长…这样不好吧,有人会看到……。」
「男生之间抱一下而已,没那幺夸张啦。」
秦献民仍然没变,任何夸张的事情到他的嘴里全都成了平凡不过的「小事」。
十月初秋,夜色渐凉,路上人车稀落,却有睽违两年的热情拥抱。
拾捌
「好啦,学长你抱太久了。」我硬是将秦献民推开。
秦献民抓了抓脑袋,对我说:「两年没抱,你变高变壮了。」
(人总是会长大长壮好吗?)
「你这张画是要送给我的吗?」
「嗯。」我点了点头。
「画得还真好,现在技巧应该更进步了吧?」
其实秦献民猜错了,我升上高三以后就没再画图了。不画图的原因一是想好好準备大考,二是觉得怎幺画都是那个样子,对画图的热情减退了。停笔一年多,我想现在我的画图技巧应该已经十分生疏了吧。
我对秦献民摇了摇头。
秦献民说:「你少骗我了啦,画了那幺长时间,怎幺可能都没进步?」
「我很久没画了。」
「为什幺没画?」
「高三想认真读书,所以就放下画笔了。」
「这也太可惜了。不过没关係,上大学后就可以继续画啰。」
「应该全都忘记该怎幺画了。」
「画画这种东西是天份,怎幺可能忘记呢?」
「技巧是会生疏的……。」
「你当初怎幺学画的,现在就怎幺找回来啰,反正眼前有现成的模特儿在啊。」
(模特儿?)
「我不会画人……。」
「你的理由跟两年前一样呢,不会画就多练习吧。」
「嗯……。」
「哪天有空去我家,我当模特儿让你画。」秦献民「嘻嘻」地笑了起来,接着又说:「我的外表和体格,应该够资格当你的模特儿吧,我一直很想尝试看看呢。」
「你家?」
「是啊,我家没错。我爸到处都有房子或别墅啊,他在敦化南路那边有间公寓,原本是在里头金屋藏娇,后来小三扶正成为正宫,也就名正言顺搬到高雄跟我老爸住在一起,台北房子就租给人。前面租客才搬走没多久,我老爸把钥匙给我,说我宿舍住腻了可以去住那裏。不过我是没住那裏的打算啦,倒是有个想法,想把它改成可以练团的地方,不过最近事情太多,没空去想房子的事。」
「你跟你爸,和好了吗?」
「呃…应该算是和好啦,我都来读台大了,难道还有不和好的道理吗?不过还是有些关係紧张就是了。」秦献民耸了耸肩膀,接着说:「你干嘛提这个,要好好练习画画啦,尤其是人像,不要到时候又说没练习。」
我「喔」了一声。
秦献民把手搭在我肩膀上,双眼凝视着我,说:「我相信学弟你一定可以画出一张超棒的人像。」
秦献民的双眼闪着光芒,亮得我不敢直视。
「好啦,我回去啰,你也早点休息吧。」
我本来以为秦献民会像以前一样把我拉到阴暗处,然后上下其手。
秦献民骑上脚踏车,向我挥挥手便离去了。
我的确是想太多了,人家都有女朋友了耶,哪还会把你拖到暗处?傻子!
接下来的这些日子,我重拾起画笔,还去图书馆借了人体素描的书来研究。至于没人让我画,就只好偷画人了。我在课堂上速写发呆打瞌睡的同学,或是跑到公园去,描绘着其中的众生群像。我期待着,秦献民何时会邀我去画他。
期中考之后,天气日益严寒,来自南台湾的我不敌湿冷的台北天气,感冒了。
昏昏沉沉一整个週末,礼拜一我勉强起身去上课。由于体力尚未恢复,傍晚下课后简单吃了点东西,回到宿舍倒头便睡。
睡到一半,有人摇了摇我的身体,我睁开惺忪的双眼,原来是室友麦德恒。
「鄢缙彦,有你的电话,是外线打来的。」
(电话?)
住进宿舍后,我从来没接过外线电话,打电话回家也都是用公共电话。
我虚弱地起身,走到门边,接过话筒。
「缙彦学弟,是我,献民学长。」
拾玖
一听到秦献民的声音,我的感冒顿时好了大半。
「学长...你怎幺会突然打宿舍电话给我?」
「你没有手机,我也只有你的寝室号码,想找你除了到教室或宿舍门口堵人,再来就只能打电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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