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秦献民竟然腼腆地笑了出来。
原先打算离开的我,听到秦献民这幺说,便驻足在门边,想听听秦献民献给我的到底是怎样的歌曲。
这首带有沈重哀伤旋律的歌曲,因为没有歌词,我无法听懂整首歌的内容,只能隐约听出反覆吟唱的词句是:「在夜间行驶的列车里,我凝视着你」、「在低矮斑白的墙边,我们竟然相对无言」、「上一次的别离,我以为失去了你;这一次的重逢,我已不认识自己」。
随着秦献民的歌声,我脑海中的记忆也被唤醒了,火车上、厕所里、脚踏车、眷村围墙、pub外、寝室中、分手的操场,最后是重逢的校园,这些场景一幕幕地快速翻动,犹如一道时光河流,从两年前流淌至今。
原来这场偶遇对秦献民而言这幺重要?所以它并不是「青春期男孩对性的好奇」,而是彼此都有感觉?秦献民唱这首歌的用意是想继续下去吗?
乐音停止,掌声响起,我回过神来,发现秦献民正往我的方向看来。
秦献民发现我的存在,便向一位店员示意。店员跑上台,秦献民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店员点头表示了解,下台后就走向我所在的地方。
秦献民继续唱起第四首歌,店员则走到我身边,对我说:「请问您是演出者秦先生的朋友吗?」
我点了点头。
店员接着说:「秦先生说您是他特邀的vip,所以您在本店消费的酒水由他买单。」
「这样好吗……?」
「秦先生只有这样交代我。」
「嗯……。」
我在门口旁找了个空位坐下,另一个身材娇小的男店员再次把酒水单拿给我,我简单点了一杯果汁和点心,刚好凑满最低消费200元。
后半小时的演唱,秦献民唱的都是台语歌,我听得不是很明白,但唯一确定的是他的唱歌技巧比以前进步了。
一个小时的演唱时间很快就到了,底下的观众也没什幺人捧场喊安可,秦献民和他的乐团便收拾东西鞠躬下台。
秦献民并未受到观众冷漠的影响,他开心地从后台跑出来,对我说:「我唱到一半才看到你在那里,好开心喔。」
我对秦献民笑了一笑,并未多言。
秦献民拉起我的手,说:「走,跟我到后台去,我介绍团员让你认识。」
秦献民连拖带拉,将我带到仅用布幕阻隔的简陋后台,「暂不取名」的另外三位团员正在整理各自的私人物品。
秦献民首先指着人高马大,皮肤黝黑的短髮男子说:「这位是鼓手班森,读世新大学,今年大三。」
我细声向班森点头说你好。
这种与陌生人见面的场合,总让我觉得尴尬万分,全身不自在。
另一位头染金髮下巴蓄着鬍子,身形略显福态的贝斯手叫「阿尼」,是台大哲学系二年级学生。
「至于这位女孩,她叫,读政大。」
我看着眼前这位清秀的女孩,白净的脸庞,精巧的五官,加上一头清汤挂麵的黑髮,怎幺看都不像玩乐团的人,而比较像个爱读书的乖乖高中女生。
「你别看她像个小女生,她可是我们里面最资深的喔,是大四学姊呢。」
听到秦献民这幺说,立刻放下乐谱走了过来,往他的肩膀用力一抓。
「好痛喔!」
嘟起嘴说:「你什幺都好讲,干嘛说我是资深学姊?」
「好啦,对不起啦,我不应该这样介绍妳。」
「那给你机会,再一次好好介绍。」
秦献民与的互动让人感觉他们的交情不浅,我心中忽然有一丝奇怪的感觉油然而生。
秦献民郑重地说:「这位是,她是我们乐团的键盘手,也是我的女朋友。」
秦献民的话宛若晴天霹雳,直往我的脑门劈下。
我瞪大双眼,看着秦献民和他的「女朋友」,说不出话来……。
拾柒
原本秦献民邀我去吃饭,但我因心乱如麻而拒绝了。
坐在人潮汹汹的捷运上,我几乎克制不住眼眶里的泪水,好不容易到了站,独自走到附近少人的公园绿地,找了张椅子坐下,抱着头痛哭起来。
这大概就是失恋的感觉吧。
我拭去滑落的眼泪,但眼角泛出的泪水随即补上。我哭着从随身的袋子里拿出两年前那张画,我本想在今晚把画交给秦献民的,看样子又没机会了。
我看着塑胶套里的素描,虽然我精心保护着它,但画纸还是敌不过光阴的摧残,已显得有些泛黄了,还好画面上的炭没掉太多,看起来与两年前的样子相去不远。
要不是秦献民,我不觉得它是一张值得保存的画作,毕竟是最初的作品,很多地方都很幼稚粗糙,至于现在更没有保存它的价值了。我把素描从塑胶套里拿出来,看了几眼,用手指捏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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