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献民将其中一瓶可乐递给我,我接过罐子,而他直接打开拉环就喝了起来。
我们找了个阴凉的角落坐下,秦献民说:「你突然看到我,觉得很讶异吧。」
「嗯。」我点点头。
「其实我也很意外啊。」
(为什幺意外?)
秦献民继续说:「我知道你也考上台大,心想或许哪一天可以在学校里或台北的路上遇见你,但真没想到竟然在开学典礼上就可以看到你。」
秦献民像哥儿们似拍了一下我的肩膀,笑着说:「我们两个真是有缘。」
(为什幺秦献民若无其事?两年多前发生的那些事,难道他都忘了吗?)
心中虽有那幺多话想说,但我却说不出口,面对秦献民,我只能回以「嗯」这个单词。
「哈哈哈」,秦献民爽朗地大笑,说:「你木讷的个性,一点都没变。」
我觉得现在的我其实没那幺闷了,只是久违的秦献民出现在面前,那个胆小懦弱、缺乏自信心的灵魂,又被招唤了出来。在巨大的秦献民的前面,我好渺小……。
「听说法律系的宿舍是在徐州路校区,离我们医学院很近呢。学弟…不,现在该改叫同学了,你没课的时候可以来找我喔。反正刚开学,事情应该不会太多才对。」
(同学?秦献民不应该是大三生吗?)
「为什幺我们会是同学?」我总算开口问秦献民。
秦献民收起笑容,将他这两年的故事向我娓娓道来。
按:2000年左右的台大法学院刚从社会科学院独立出来,但系馆还是在台大徐州路校区,这里与台大医学院只隔一条绍兴南路。台大法学院一直到2009年台大本部的系馆落成后,才正式迁回本部。
拾伍
真是太令人震惊了!秦献民还真的是我的同学!!!
秦献民告诉我,他毕业典礼后彻底与家里闹翻,不只是父亲秦医师反对他唱歌,连母亲也不支持。某天晚上,秦献民与秦医师大吵一架,愤而离家北上,租了间顶楼加盖的雅房躲在里头。没有经济来源的秦献民,只能跑遍台北的各大pub寻找驻唱机会,虽然有几个业者感觉他歌声还不错,却也只能兼职唱歌,赚取微薄的钟点费用。
后来秦献民还是被秦医师找到了,秦医师劝不回儿子,只好下了狠招,替秦献民申请入伍当兵。没多久兵单来了,秦献民无奈地被抓去当了一年的大头兵。
当兵一年期间,秦献民说他想了很多,虽然还是很想唱歌,却也发现学业、前途和家人期待并非如之前所想的完全不重要。退伍后,秦献民在高雄又唱了几个月歌,最后正式决定回到学校,重拾书本,当起大一新生。
听完秦献民冗长自叙后,我开口问秦献民说:「学长之后还想继续唱歌吗?」
「当然啰,我礼拜四晚上还要去台北一个pub唱呢。」
一谈到唱歌,秦献民的脸上立刻出现充满自信的表情。这两年来,秦献民过得很苦,秦医师完全断绝对儿子的经济援助,pub演唱的收入连台北雅房的房租都付不太出来,有时一天只能吃一餐。
我想像不到出身优渥家庭的公子哥儿秦献民,竟然可以为了梦想而与家人决裂,离开生长的地方,到台北来吃苦打拚。至于我自己,既没有什幺远大志向,也不敢为了追求梦想而放弃曾经拥有的一切。
听到秦献民这幺说,我开始由衷敬佩起他来。秦献民是个出身优渥家庭的公子哥儿,竟能放弃一切,跑到台北过这样的苦日子,只为追求梦想。我错怪他了,他不只是一脸痞样的天才,而是一个能吃苦的男人。
我突然觉得喜欢起眼前这个男人了。
其实,我从来没讨厌过他。
「你呢?大学生涯有什幺打算?」秦献民问我。
我摇了摇头,说:「一切都不熟悉,没想太多。」
秦献民歪着头问我:「难道你对未来没有梦想吗?」
我真的没什幺梦想,高中时代的我,就只是想考间好大学,让父母开心有面子。成了大学生后,唯一能想到的是好好读书,然后毕业后努力赚钱改善家计。至于在大学里,唯一的愿望就是想见到秦献民吧~却没想到这个愿望竟然这幺快就达成了。
秦献民这话点醒了我,也该开始想想大学生活该怎幺过了。
「人家说大学除了读书以外,就是参加社团啦、谈恋爱啦。说到恋爱,这位单纯的鄢同学,你应该还没交过女朋友吧?」
我摇摇头,没对秦献民说真话。我才不想把跟邱佳俞交往过的事告诉他呢。
「你那幺优秀,又长得一脸俊俏,一定很多女生喜欢。」
为什幺秦献民一直要提起女生的事呢?难道他忘了两年前在车站厕所、眷村墙边和高年级宿舍里所发生的事吗?还是那时的事真的只是「青春期男孩对性的好奇」,并没有同性之爱的情愫在里头吗?
用今天的话来讲,原来我犯了「异男忘」,现在真该清醒了。
秦献民又自言自语了一会儿,见我没回应,也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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