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逾当即一哂,在那绢鞋落地前游近,展臂抓在手中,仰面出水,弄得潭面上水花乱溅,有人嗔道:“乐岛主弄湿了人家的裙子!”
乐逾道:“龙女也会畏水?”那女子容貌娇美,身段婀娜,坐在潭边翘起一只小巧的雪足,足上不着罗袜,在这将破晓的夜色中白如嫩藕。五个趾甲染了蔻丹,好似一点点红花瓣。她双眼如同一柄钩子,向乐逾一勾,道:“真要吓煞人了!才几天不见,乐岛主变成臭鱼烂虾了,谁晓得你身上甩下来的水是不是臭的呢!但你既然拿了人家的鞋子,就要为人家穿上。”
她美得如芍药芙蓉,身怀有孕,不招人留意的以手扶背,弯不下身子。乐逾乐意效劳,为美人折腰,握住她的足弓,将那只翘如意头的绢鞋套上。她神色悄然一变,见乐逾一身湿衣贴在胸膛上,不断滴水,可他递来的那鞋却已烘得半干。她与乐逾都知道,有来者不善的江湖人士跟在乐逾身后,若非她骤然横插进来,只怕已经开战,他却在此时……耗费内力为她烘鞋。
蔺如侬眼波恰如水波晃动,道:“乐岛主,你真是我生平仅见,第一怜香惜玉之人。”这话说得十分含情,她以手掠鬓,侧面本就娇艳,玉指乌发更是娇艳——变局却在这大美人最娇艳的刹那间!翻腕射出一枚珠花,那珠花三裂,但听林木后一声痛哼。她眉尾一挑,道:“世上怜香惜玉的男人本来就少,我怎么能依得一干子猪狗小人多打杀一个。”
当即胭脂鞭甩出,颀颀出鞘,一场混战。追在乐逾身后的南楚江湖人士都为将他置于死地而来,他们只当自己参与过春芳苑之围,与蓬莱岛主已经结下仇,蓬莱岛主却自楚宫中脱身,若是他因祸得福,日后登上宗师境界,秋后算账,自己岂不是唯有死路!
人人自危,故而集结了一众人,打除魔卫道的旗号追剿蓬莱岛主。南楚江湖人士里也有几个离小宗师只有一步之遥的人,若在平日该不是乐逾或蔺如侬的对手。可她身怀有孕,乐逾只剩三成功力,又有“徒劳”解药的余毒未清,乐游原教他的方法只是压住余毒,留待日后运功逼出,此时妄动内力,反而催动毒性。
那毒性又引得内力在体内乱行,乐逾本已走火入魔,散去武功也保住他神智,如今心中又生出嗜杀之念,不怒反笑,道:“每次与大美人相见,乐某都要倒上一霉,果然最难消受美人恩!”
蔺如侬拎鞭在手,娇喘道:“小女子不介意一尸两命奉陪,你乐大岛主反来嫌我晦气,好没得良心!”只听咔咔数声,胭脂鞭如一条红龙,卡断一个五十余岁男人的颈脖,一柄刀向她砍来,砍伤香肩,她却眼中含媚,道:“你敢伤我?”
那刀客一顿,想起她可是东吴宗师的独女,且是那位以杀证道的宗师!心胆一寒,就被她一鞭扫过双眼,眼珠剧痛,鲜血长流,不由痛叫咆哮。有人向她身后偷袭,却身体一僵,后心冰凉,被颀颀捅透,剑柄一转,剑尖滴下一串血,乐逾毒性将要抑制不住,内力错乱,却长笑道:“乐某记得大美人心高气傲,从不肯借宗师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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