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闲庭,滴雨霖铃的风雅清寂却偏偏组合成了森然入骨的峥嵘刀兵,嶙峋杀意。
炽热暴烈的灵压穿透雷霆纵横交织的光幕,遵循指尖的指引贯穿近在咫尺的胸膛。
鲜血从破损的管道中迫不及待的蜂拥而出,却又在即将溢出伤口的前一秒在交缠砥砺沸腾咆哮的灵压中湮灭蒸发。
光辉散尽,尘埃落定。银色的刀光又在间不容发的罅隙割裂少年唇边悠闲的上扬。
当当当当……
刀刃震荡,金铁鸣响,清脆悦耳的龙吟却不是刀剑交击的瞬间激荡的灵压与砥砺的锋刃的杰作,而是镜花水月森寒雪亮的刀锋一次又一次与……纤长优美白皙骨感的手指的碰撞。
无论斩魄刀在他的主人手中如何的如臂使指矫若游龙,挥刀的角度如何的诡异刁钻神出鬼没,身处战场核心,完全被铺天盖地的凛冽寒芒重重包围困锁其中的金发少年握刀的左手从始至终悠闲自得的负手于后,漆黑的刀刃在腰间背后倾斜出一个分外散漫的角度,唯有不曾握刀的右手五指屈伸,或点或扫,或弹或拨,每一指都精准无比也惊险无比的将指尖凝聚的力量施加在呼啸而来的刀锋之上,让每一次即将亲吻上柔软的肌肤的进攻戛然而止无疾而终。
就仿佛冥冥皇天之上虚无缥缈之中有一双无形的眼眸,看透过去未来,知晓古今纵横,不过是呼吸之间漫不经心的回眸一瞥,四目相接的那个刹那被撷入眼眸的不仅仅是蓝染惣右介依旧被抛诸身后名为过去的往昔,还有在虚圈之主辉煌绚烂的未来中崭露头角面目峥嵘的血雨腥风。
镜花水月又一次逼近有着优美纤细的线条脖颈,刀刃下白皙如玉的柔嫩肌肤不出所料的被指尖圆润通透的角质代替,平子真子透过镜花水月刀锋边缘流转的寒光望来,浅灰色的虹彩像冬日悬挂在檐角的冰晶,晶莹剔透,却在镜花水月刀光的掩映中反射出比刀尖更凛冽嗜血的光。
然而少年的唇角由始至终都在微微上翘,微扬的唇角弯成一个似笑非笑的暧昧弧度,将灰色眼眸深处危险的流光在一次又一次不经意的流眄睇睐中融化成令人心弛神荡的粼粼水色潋滟波光,然而没有人比将伪装与谎言升华到了艺术的高度的欺诈大师蓝染更深刻的明了这其中的真相,那看似温纯无害的目光不过是一层完美无缺的华丽伪装,用以隐藏一个令人胆寒的真相。
掌管这世间一切过往,知晓此世界一切秘密的男人被沸腾的灵压灼烧成冰冷坚硬的铁灰的眼眸深处,被愚昧的世人错认为与世无争的温和与静谧安然的宁洽的恰恰是——延自血脉刻入骨髓与生俱来的最无谓的了然和最残忍的漠视。
因为通晓一切,所以放下一切;因为放下一切,所以漠视一切,因为漠视一切,所以可以公平客观公正的……看待一切。相比之下,平子真子的放不下确实是……太·蠢·了。
没有哪个瞬间,令持刀而立的蓝染更清楚明了的知道,那个视他为挚爱亦视他为仇敌,视他为情人亦视他为敌酋,视他为伴侣亦视他为对手的平子真子是真的不在了。
那个缄默无言却视他为此生唯一的金发男人终于在彼此一次又一次的背道而驰刀剑相向中耗尽了感情,精力,健康,生命,在日复一日从绝望到无望的循环中散去了最后一点精魄,永远的化作了记忆中一段不会增长亦不会缩减的幻影,被时光的枷锁牢牢定格在名为思念的绞刑架上。
——可以回忆,却无法触摸。
永远。
蓝染收回镜花水月,刀光散尽后浅灰色的眼眸波澜浅漾却无情无欲,他望向蓝染的眼中不再是隐忍的悸动,也不再是戏谑的不屑,没有了无言的深情,也没有了刻骨的痛恨。那双眼睛只是在看,只是将蓝染作为必须打倒消灭的目标细致的谨慎的小心翼翼的审视端详,瞳仁变换的角度与瞳孔微妙的缩放都再也没有了那些神采飞扬恣意流淌的光彩,只有深敛的凌厉漠然在深邃的眼底铺陈成一望无际的汪洋。
突兀的归于寂静的战场上,金发的少年深深注视着男人浅棕的眼眸,然后毫无预兆的加深了唇边的弧度,浅浅的笑了一下。
一百五十岁的平子真子笑起来唇角边脸颊上还残留着挥之不去的青涩稚气,那是未曾邂逅蓝染的平子真子,拥有着未曾被蓝染惣右介所介入的过往,熟悉的轮廓眉目宛然,眼角眉梢却流转着陌生的光芒,流转着满满的似曾相识却又面目全非的光芒。
“终于放弃了吗?”金发的少年平静的询问,端庄稳重的静灵庭官方语言拖出一个代表疑问的华丽颤音,却将了然于胸在字与字的间隙深深埋藏。
“啊,确实,该放弃了。”蓝染收回镜花水月熠熠的寒光,“无意义的尝试,我做的太多了。”
“你确定是做的太多了吗?”平子真子微微眯起本就趋于狭长锐利的双眼,沉吟片刻,隐含笑意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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