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珠并不确定,一僧一道所谓的不能妨碍具体是指什么含义,可是他对这个说法有点动心。因为在此之前,贾珠就已经想过,如果没有贾瑚,他的生活会轻松多少,于是他把怪石放进了香囊。
院试成绩出来的同时,西府派来接贾瑚和贾珠回家的人也到了,来的是二管家林之孝。贾瑚和贾珠离家一年,此时也是归心似箭,跟族人和老师同学道了别,就跟着林之孝上路了。连日奔波,贾珠迟迟没有机会下手,就把香囊带在自己身边,可他怕那东西有古怪,并不敢放得离自己太近,而是放进了装书本的箱子,直到上了船,才寻了个恰当的时机进到贾瑚的房间,把东西放好。
做完这一切,贾珠又是忐忑又是放松。一方面,他觉得香囊在自己的身边放了这么久,也没出什么事,便是给了贾瑚,也不会有什么;另一方面,他对神秘的一僧一道又抱有某种奇特的信任,他们郑重其事交待他做这件事,不可能毫无意义,也许放了怪石的香囊,就是可以克制贾瑚的。
而在运河的岸边,距离贾瑚等人乘坐的船只不远的地方,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再次出现了。
一僧一道并非凡人,他们此番下界,是因为发现世间多了一缕不属于此间的灵魂,打乱了原有的因果循环,为了恢复天道原来的秩序,他们不得不出手,除去这一缕多余的灵魂。然而,当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找到贾瑚的时候,他已经是司徒景的伴读了,天天跟现任以及未来两任皇帝打交道,得他们庇护,身上紫气大盛,一僧一道根本无从下手,只得随他到了江南,再伺机而动。
不想就是到了金陵,远离京城千里之外,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还是动不得贾瑚,便是他们炼化了移魂石,也没办法放到他的身边。幸而他们运气不错,遇到了对贾瑚怨念十足的贾珠,并给了他那个太虚幻境而来的香囊,吸了他身上的怨气,再让他将移魂石装在香囊之内,放到贾瑚的枕头底下。
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都相信,双管齐下之后,贾瑚再无生路。毕竟,他是早该死去的人,他活了下来不说,还让很多人的命运发生了转折,假如贾瑚不死,这个世间的变化就有可能超出所有人的预计,就连天道的秩序,都有可能崩溃,所以贾瑚必须死,只有他死了,一切才会回到正轨。
刚上船的前两天,贾珠一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贾瑚,结果却发现,他什么事都没有。不是在看书,就是在雕刻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奇怪的像球一样的东西。贾珠看不懂,看了几天也就没了兴致。
贾瑚在刻的东西是地球仪,这是他补给司徒景的今年的生辰贺礼。在金陵的一年时间,贾瑚收集了不少西洋人带来的书籍,才发现他们的步伐远比自己想象的还要走得远。大航海已经完成了,勇敢的冒险家们用行动证明了地球是圆的,可在十七世纪的中国,绝大部分人还是认为世界是天圆地方的。其他人倒也罢了,贾瑚可不希望司徒景也是这么想的,干脆就打算送个地球仪给他。
比起平面地图,地球仪给人的感觉更直观,他想让这个古老帝国的未来主人,看得更远一些。
这个年代的世界地图,准确x_i,ng还不够高,各大洲的比例和轮廓,也都有点问题。贾瑚在木质球体上画草稿图的时候,还凭着记忆做了些许修改,然后才细心刻了起来,务求尽可能地符合实际。
船行半月,向来少有生病的贾瑚不知是不是半夜在船头钓鱼吹了风,竟然有些发热。
“大爷,不是小的说你,生病了就该好生养着,还刻什么东西,费心费神的,病就不容易好了。”贾瑚的小厮名叫不言,x_i,ng子却跟名字不符合,没事就喜欢唠叨两句,可惜贾瑚一般不听他的。
贾瑚左手托着球体,右手拿着刻刀,正忙得不可开交,见不言端了药碗进来方抬首道:“又不是什么大病,不过咳嗽两声,你那么紧张做什么,难不成要我一动不动躺在床上,会闷死人的。”
不言放下药碗,正色道:“大爷就是不听人劝,前儿晚上你说睡不着,非要去外面船头钓鱼,小的和不语两个都劝你不住,愣是在风里钓了大半夜,鱼没钓着两条,倒把自个儿给折腾病了。”
“瞧你说的,这是六月,又不是数九寒天,就是夜里风也不冷。”普通的伤风感冒,贾瑚并不放在心上,他就是有点不爽这个生病的时间,大热天的居然还能感冒,他可不想承认自己是笨蛋。
贾瑚不在意些许小病,只说不用管它,过几天就能好,林之孝却是紧张得很,根本不听贾瑚说的话,在下一个集镇停靠补给时,就赶紧请了大夫上船,给贾瑚诊脉开方,又马上叫人照方抓药。
“大爷,你就先别刻了,赶紧把药喝了,再不喝就得凉了。”不言见贾瑚没有放下手头活计的打算,只得出声提醒他,他们家这位大爷,是出了名的不爱喝药,他不亲自盯着,决计不能放心。
“我喝我喝,你可别再念叨了。”贾瑚说着放下还是半成品的地球仪和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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