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闻言只道:“这倒是真像你爹会说的话。”
易风瞧着素帐稍有微红,便眨了两回眼,再望得一遭,偏觉其色更艳,也无暇来管,又道:“我爹虽为武林神话,受千万敬仰。他最喜欢的日子,却还是扯着火麒麟替他起锅温灶。再往坡上种几片竹子,养一屋子j-i。”
神医闻罢点头道:“这倒是个不错的兴致。他可与他师兄商量一番。想来他师兄排云掌冠绝天下,劈竹抓j-i该当也是一把好手。”
易风却未着神医话中真意来听,自顾只道:“我有一柄刀,唤做大邪王。能通九空无界,可看去往之事。我今日携它到了十里亭。”
神医恍然道:“你见着你爹了?”
易风抬袖抹得一抹眼角眉上,抹得满手腥膻,遂愣了一晌道:“不曾。我只往九空无界之中看他与绝心一战。见他没甚防人之心,便为绝心所骗,以为那个黄衫青年就是我了。彼时他面色惶急得很,温言唤声风儿。我从旁看着,明知这是假的,明知这是真的,却不能拉他,不能帮他,不能提点他。他傻成这样,我,我情愿再受三十九颗丧魂钉,再往雪水里浸上百八十日,也不愿他来救我。可我便是说了,三番五次说了,他仍是要三番五次救我。聂风,我爹,不听劝,傻得没边。”
话至此处,易风便觉心下旧伤未愈,仍是牵累骨血都来痛得一痛,遂停得半日无语。临了瞪眼道:“是以我寻你来了。若我能胜得绝心,了结此事。想来我爹也不必再往江湖中傻下去罢。他当真便能携着火麒麟去隐居了?可笑我爹连前番仔细画下的地图,都差点喂与火麒麟。只有我还这般替他记着”
言毕易风莫名竟觉顶上幕帐浓成一碗心血,滴滴答答正往眼底凿来,疼得遂有一颤。也向神思混沌之中,终是剖得一句:“神医,从前我也曾数番累他受伤,我只觉他傻,俱是扭头笑过,可我今日见他为人所伤,我,我心中一时不知为何,半点笑不出来,却是非常非常的难过。”
——是以如今,如今便在此,为了我爹,我易风与你——。
作者有话要说: 唉….小风…我,我…写你也写得非常难过qaq
☆、百年遗命(上)
师兄匿去半时,绝心便堪堪笼袖且往灯下踱来。依旧更与师弟挤做一处。聂风垂眉将他半眼瞧罢,敛目抬袖遮得一番哈欠,扯得两手之间镣铐几声响。绝心仍把师弟看着。聂风见他没甚灵犀,无奈拧眉道:“绝心,你还不走?”
绝心与他寡言相望几回,显是有话未尽。师弟但觉今日若是不叫绝心说毕,恐怕难有休歇时候,遂道:“你还有话说?”
绝心“哼”得一声道:“你问我作甚。如今你是我的阶下囚,我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愿意什么时候说便什么时候说,此时老子心情不好,不愿说。”
聂风了然点头道:“不错。你等着愿意说的时候,再来与我说罢。现下天晚夜寒,我便是要睡了。”言罢面壁欲要阖目。绝心得见唯是怒道:“聂风!你,你转过头来。老子与你说,老子前些日子把易风的赌坊烧了。还叫无悲揍他一顿。你儿子生x_i,ng甚是狡猾,与你倒是两番模样。”
师弟得闻绝心言及易风,垂目更有一颤,摇得眉上簌簌霜雪落往衣下,只抬眼拂得一拂,却道:“说下去。”
绝心见他着意来听,当真很有些得意,笑道:“你如今怎么不睡了。”师弟听罢,额角跳得一跳道:“绝心,你果然卑鄙无耻至极。”
绝心为他这般斥责,竟觉好生受用,哈哈又笑两声:“我卑鄙,我无耻,聂风,你也太是文雅了些。你该听听当日我烧焚易天赌坊之时,易风如何骂我,定然叫你大开眼界。可惜,可惜。”
绝心话得遗憾至极,师弟涵得一腔冰心化海,本该已将一番波澜不惊得功夫修得登峰造极。如今似有按耐未住,只把镣铐挣得一挣,拽得几下转眸便将绝心瞪着:“绝心,你若真是强者豪杰,就该解得我身上x,ue道。你我再拼过一遍!”
绝心瞧着聂风且把容色憋得更是素些,叫人看了,眼见也是个颓颓带伤的形容,遂低头一笑道:“嘿,我绝心自是不世强者,却绝非什么豪杰。至于解x,ue之事,也是万万不能。聂风你莫来激我,老子可不像你,端得一派武林道义又有何用,还不是终究成了老子阶下囚。行大事者,本该不拘小节。不过我前番与你在十里亭中说话,却不都是假的。我遣了不哭看守易风,确然因着四不群从来便与易风甚有旧怨。况且不哭自有丧魂钉绝学傍身,啧啧啧,那三十九颗铁器一一入骨,滋味伤人得很。”
聂风闻言噎得喉前一回哽塞,牵累眼中也来涩得几涩,遂抬袖来拭,拭得一襟冷凉,透骨才知七情伤人。唯是呆了半日道:“绝心,我说过。风儿若有一分伤,我要你百倍来还。”绝心挑眉只道:“聂风,明日我着不哭带得易风前往无天炼狱,到时待你数尽你儿子身上伤痕,才来与我清算罢。”
话毕又将师弟瞧了一遭道:“聂风,惹你动怒实在不易,看来易风确然是你逆鳞。可惜你这个亲爹做得太不成气,倒是易风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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