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动他的!我只是……要抱抱你……”
叹了一声,第五鹤面含无奈,只得站在床边,伸出双手。
“他……不是你的孩子……”
“朕,晓得。”
第五鹤微眯双目,收回手,双手背负在身后,深深地凝了她一眼,只见那苍白的脸上满是坚决。
他静默片刻,伸长双臂,缓缓环住她,“我给你时间,我也会,好好待他。”
锦霓被锁在那厚实的膛上,片刻不能动弹,鼻端是熟悉的他的气味,轻微的心跳就在耳畔。
没有为难,没有杀戮,反倒是体贴,关怀,可为什么,心底却反而是更加难过。
他对她越好,她就越发要怀念起别的人,这温柔便眼看着变成一种折磨,尤其是,当她知道,也许,也许他们还活着……
明月如钩,清辉若水。
出门许久的昭儿,轻轻走进来,听到声音的锦霓掀开眼皮,“看清楚了么?”
昭儿握紧双手,低声道:“奴婢看得清清楚楚,那假山上被人早先泼了桐油,您落水后,定是有人趁乱擦净了,可惜还是在石缝儿里留下了些许。还有,那栏杆的接缝处,都有浅浅的划痕,想必也是被人动了手脚。”
果然和料想的不差,蹙起眉,锦霓不解道:“怎么算的这般准,就料定了我一定会去那儿。”
昭儿恨恨,上前一步道:“就算不是您,都知道澜濯附近的景致好,近来赏景的人多,若是别主子出了事,正好往您身上推,借刀杀人!”
听罢,锦霓双眸间有星光闪烁,竟淡淡笑道:“如此一来,我就更不能叫我的孩儿,生在这般污闹浑浊的地方了。大人之间种种我可以不计,只是对着孩子下手,我实在不想容她。”
“您已经知道是谁了?”
歪着头想了半天,昭儿也想不出究竟是谁,敢这么明目张胆,“难道是掉了孩子的吴美人?”
锦霓只是笑,不语,忽然想到什么,笑容一滞。
“昭儿,你说实话,救我的,当真是刚才那个领赏的中侍卫?”
六菱明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照在女子莹白的脸上,却透着森森的寒意。
昭儿“噗通”一声跪下,跪行了几步,哭咽道:“您莫要问了,就是他救的您,就是!”
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锦霓闭上眼,乏了,一招手,“那好,你下去吧,今日之事大家都劳神了,各自领赏去吧。”
卷六蕴香135
殿内是死一般的宁静,第五鹤着一张脸,只听“啪”的一声,绢绸糊皮的几本奏章就被猛地摔在地上,一旁伺候的李福康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一声冷笑,他勾起嘴角怒道:“什么于礼不合!什么江山社稷!不过是怕自己女儿失了宠!朕就要做这历史第一人,朕就要废了这后!”
想他不过是在昨日早朝提了一句另立新后,今日呈上来的折子便比三九天的雪片还要多,朝中的老臣个个忧国忧民奋笔疾书,哪一个却不是为着私心。
“李福康!”
李福康赶紧上前一步,低眉顺目道:“老奴在。”
“把这些都给朕烧了!再有人敢大放厥词,就叫他进,跟朕当面说!”
说罢,第五鹤一拂袖子,愤愤跨出大殿。
脚步随了心意,转到澜濯,这是他初登基时,命人按照自己的设计建造的,空了这么久,如今住着心里的人,不是不开心的,只是……
“你倒是会享受,朕遍寻不到,原来你在这。”
第五鹤低笑一声,顺势抱起在凉亭中坐着的锦霓,只见她有孕后,体态反而更加清减,不禁担忧道:“是不是饭食不可口,怎么别个女人怀孕后都见丰腴,你却愈发瘦了?”
心中本无波澜的锦霓,一听这话,冷不防想到那小产的吴美人,手不由自主地握紧。
那,是他的女人,他的孩子,他怎么还能抱着自己,说这般温情的话儿?!
见她脸色突变,第五鹤立即反应过来,自觉失言,却又不能跟她道出实情,只得讪讪一笑。将她圈得更紧了。
“听说,你要立我为后?”
锦霓却没有挣脱他的怀抱,在他腿上坐得安稳,说话的时候,只是轻轻用手指抚着自己裙裳上大朵大朵的白色木兰花。
“你可愿意?”
他灼灼地凝视着她,心中却是怦怦,生怕下一秒,她会吐出拒绝的话来。
有光在晶亮的双眸中闪烁,仿佛有什么话已涌到嘴边,锦霓最后却只是缓缓摇头道:“我只是怕繁文缛节劳烦人……”
他闻言,先是难以置信,继而露出欣喜,不觉间手上用力掐着她的手,急急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愿意留下来,跟我一生一世?!”
她被他捏痛,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淡淡道:“如今我还能去哪里,便在这里守着你,养大他。”
喜悦溢于言表,第五鹤腾地起身,抱着她便是好一顿旋转,朗朗大笑,直笑得膛好一顿起伏。
“别转了……头晕……”
锦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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