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固体补气的药,你需要喝”
这真是我听过最霸道的话,没有为什么,只有我需要喝。计较了下实力的悬殊,闻着玉碗中的涟涟香气,这个药,我喝了,却不想那般有着香气的药竟是这般苦,苦的舌根发苦,苦的口腔内没了滋味,苦的皱紧了一张脸。
这药苦极了,却比不上那些求不得的苦,却比不上死别的苦,却比不上哀莫大于心死的苦。
***
同样的玉碗,同样带着涟涟香气的药,若不是父王母后早已逝去,若不是整个靖安侯府沉寂如灭,若不是彼时隔阂此时缱绵,我当真要以为是老天开眼、时光倒流又回到了曾经。
这次廖蝶没有在劝我喝药,只是端到了我的唇沿。
‘啪嗒’一滴混着复杂情绪的泪水落进玉碗中掀起小小的涟漪。自小到大我便不是爱哭的人,父王母后逝去时我亦是没有哭,我想了想,廖蝶学艺时我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廖蝶回来时我哭的伤心伤己,廖蝶离开时我哭的肝肠寸断,我这过往的二十七余年里仅仅哭了这么三次,全是因为她廖蝶,而今仿似把这十年内攒够的泪水一次性哭个干净,这样梦醒了我是不是就不那么痛了?
我还是觉得这是梦,廖蝶死了,在十年前那个雪夜里死在了我的怀里。我接过玉碗如畅饮烈酒一般喝了个干干净净,不同的是烈酒辛辣辣的全身麻木,这次的药依旧苦却苦的全身颤栗。
如同我对待这个梦境一样小心翼翼小心欢喜又颤栗。
“莫哭了”依旧一身白衣坐在我的榻上,只是昔日雕画龙飞凤舞的床榻已经老旧,只是昔日的少年如今白发鹤颜、缠绵病榻。
“蝶儿,蝶儿,蝶儿”好似她不多言语我便只剩下这两个字的言语,一如这十年梦里梦外。
“安儿”她靠过来额头贴上我的额头,她的身子依旧如往日那般冰冷。
‘轰隆’窗外本是艳阳的天气突然响起惊雷阵阵,只是这次却不再是廖蝶怕那雷雨声,而是我。
每个相聚的梦境都被雷声打破,一次又一次,一回又一回,梦里的她说:“安儿,要笑着面对生离死别”
我的目光从窗外转移到她十年不变的娇颜上,忍着内心的惧怕,忍着内心的不安,笑的凄然,笑的悲凉。
我说:“蝶儿,能不能不要丢下我”
声色惨惨戚戚,然后又是灰暗。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说,是写死别还是he,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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